半夏小說

第266章 你們還想殺我兄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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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鳶沒想到雲川所說的幫助竟然是其他世界,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,甚至對世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的說法半信半疑。

“等會,你那把槍再給我看看。”

蛇信子收回口中,蛇尾也重新化作兩條大長腿,沉鳶變得重視起來。

雲川把槍給她,一點不怕把武器給對方。

這又不是神器,攻擊力如何,終究還是要看使用的人,沉鳶一看就是對槍了解不多,不可能突然變神槍手。

拿着微型槍看來看去,也看不懂,最後還取下能量基石觀察。

“這把槍的确不錯,但要說它是另一個世界的産物……”

沉鳶不太信。

萬一地球真就有不為人知的黑科技呢。

她不懂這方面,更容易被騙。

想她前幾年剛接觸網絡,就遭遇到了網絡詐騙,被騙走錢是小事,問題是太丢人了,都不好意思和屬下講,差點把她氣得厥過去,偏偏網絡上還找不到騙子任何信息。

這事除了她自己,沒有任何人知道。

自此之後,沉鳶就十分敏銳,做決定之前都會想想對方是不是騙子的套路。

“你得好好看看外界的發展了。”雲川不禁吐槽。

“你說這把槍來自于其他世界,那你怎麽到達其他世界的?那些地方是什麽樣子?”

面對這些問題,雲川已經準備好答複,反正他也沒騙人,真假摻半回答便是了,主要目的還是讓沉鳶相信。

“說來話長,你應該很奇怪我為什麽明明是一個人類,卻變成無主之地的候選者,這事要從幾個月前說起……”

雲川抿抿唇,将曾經的故事娓娓道來,聲音平穩悠長,偶爾做回想狀,目光堅定毫不閃躲,似乎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
沉鳶聽得認真,最後聽完雲川的話後,表情迷之困惑的總結道:“所以……你因為身世特殊,半人不鬼,但一直以為自己是普通人,直到幾個月前遭到候選者攻擊,生死相交之際魂魄游離到其他世界,從此獲得魂體穿梭世界壁壘的能力,這把槍是你耗費一半修為從其他世界帶回來的?”

她的神情半是震驚,半是質疑。

又驚訝又不相信,感覺太扯了,聽起來就像是騙人的。

雲川卻毫不心虛,因為暗色直播間這種東西說出來,難道不是更像騙人的嗎,相比起來他還編了個比較好理解的小小謊言。

“沒錯,事情太離奇,要不是親身經歷,我也不敢相信,但我所言的确句句屬實。”
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而且,我能感覺到,穿梭世界壁壘的能力越來越穩固,若等我實力更近一步,肯定能帶着身體去到其他世界。此界靈氣稀薄,我要想做到實力強大到和傳說中的仙人一樣,想來也只有這個方法。”

沉鳶眼珠轉了轉,盯着捏在纖長細指之間能量基石,仔細地瞧。

即便再覺得不真實、遙遠,她也心動了。

正如雲川所料,她渴望化龍,千百年來,這個念頭逐漸化為執念。

曾經她以為當上域主就能化龍,卻不想當上域主就觸到了頂。天地間靈氣迅速流失,以往翻雲覆雨、只手遮天的大妖不知什麽時候,都悄悄消失,就連實力強大的人類也隐匿不見。

化龍只不過是個奢望,恐怕等到她壽元耗盡都無法達到。

東方的其他幾名域主也是相同情況。無主之地幾百年沒有域主,大家都猜測和天地間靈氣流失有關,沒有哪位域主對那塊無人管理的地方下手,皆因心中還存着一絲希望。

也許……等無主之地出現域主,就代表着變數到來。

現在,他來了。

沉鳶左思右想,還是決定試着去相信。

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到時你獨自離開這裏,對我有什麽好處?”

“我既然能帶着身體離開了,當然也能将你帶到其他世界,你只管護好自己便是。”雲川理直氣壯,并指了指沉鳶手裏的微型槍:“我把它帶回來了,離身體穿梭還遠嗎?”

“這東西我還需要仔細看看。”沉鳶還是沒全信,抛出另外一個問題:“你達到什麽樣的實力才能帶身體穿梭到其他世界?”

這就問到重點了。

雲川就等着這句話呢。

“現在肯定不行。”

“首先要當上域主,到時能獲得不少能力資源,你應該清楚這點。但只靠我自己達到域主之位太慢了,人類壽命不長,我想在有生之年達到。”

“如果你幫我,當上域主不難。”

“我有本領,你有勢力,我們二人合力,很快就有帶着身體穿梭的實力,你看這把槍就是證明,并不需要太大力氣。”

“等了這麽多年,錯過我這個機會,這輩子都不會有了。”

“考慮一下嗎?我這人心急,耐不住性子。如果你不答應,我只好去找其他人,你說他們到時願不願意和第三個人分享。”

“雖說多帶一個人到其他世界不難,但也要看占地面積的啊。”

雲川步步緊逼,沉鳶想多花點時間分辨都不行。

“你還真是不怕懷璧其罪。”她低聲幽幽道,乾脆放下微型槍,目光微垂。

反正看不明白這小玩意。

雲川絲毫不慌,笑了起來,微彎的眼睛裏亮晶晶的,好像有星星落進去,他信誓旦旦道:“你不會告訴別人的。”

沉鳶要真的告訴其他人,那他就……

躲起來幾天,多做幾次直播間任務。

只要實力漲得夠快,危險就追不上他。

“那麽相信我?”沉鳶也笑起來,渾身散發出極端危險的氣息,強烈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壓過來,仿佛下一秒就會全力發起攻擊。

雲川坐在她對面,就像在海中漂浮的小舟,在波濤駭浪中翻滾。

眼前隐約出現一條巨大無比的金蛇虛影,金棕色豎瞳冰冷逼視,像被獵人拉滿弦的弓箭指中,堅硬鋒利的長箭一觸即發。讓獵物渾身汗毛乍起,只有一個念頭:逃。

但雲川不是她的獵物。

強大冰寒的陰氣猛然從雲川身上爆發開來,硬生生将沉鳶的氣勢擠開,雲川頭一次将陰氣如此毫無保留的放出來,小小的偏殿迅速暗沉下去,外面明明沒有風,房間裏卻陰風自起,吹出詭異的聲音,黑暗濃厚得讓人誤以為處于深淵。

沉鳶暗暗心驚,她明明處在自己的地盤,對四周環境再了解不過,此時卻莫名感覺到,身周的黑暗在向外蔓延,将一切吞噬,無數雙隐秘危險的眼睛躲在暗處,一眼不錯地盯着她,等待着時機,要将她拉入黑暗之中。

再看眼前的雲川,表情陰冷無比,早已沒有先前半分模樣,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逐漸被沒有眼白的黑瞳占據,緩緩流下一滴黑色血淚,像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修羅惡鬼,只看他一眼便覺得混亂扭曲,思維都被影響,上一秒還看他在笑,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,下一秒便又覺得他在哭,哀怆到絕望,恨不得立馬替他去死。

巨蛇虛影在黑暗中無措地吐了吐蛇信子。

她只是試探一下,比比實力,如果捏得動雲川,就把他抓起來。捏不動就合作。

常規套路嘛,大家都是這麽乾的。

但現在看對面那家夥的狀态……不會突然走火入魔了吧!

與此同時。

原本還陽光明媚的霧虬山忽然整個暗下來,黑沉得像是暴風雨前夕,但擡頭望天,又不見烏雲,山上陰氣森森,詭異的風吹拂,一會兒向東,一會兒向西,一會兒卷起枯枝碎葉,原地打着轉向上漩起來。

嗚——嗚——

奇怪的風聲像是惡鬼哭嚎,山路上影影綽綽的人影閃現。

山上游玩的旅客紛紛裹緊衣服,匆匆往山下走。

有人一晃眼,忽然看到前方山路上站着一個人,面無表情看過來,像是在等他,心中驚了一跳。待再看,卻什麽也沒有,剛才看到的像是幻覺。

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連跑帶走地離開此處,等追上同伴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
“快走,快走!”

他拉着同伴快步往山下跑,被對方責怪也不敢多作解釋。

“乾嘛啊!你差點把我摔着,慢點,危險!”

“快走,下去再跟你說!”

另一邊,在山上等樊飛源等人上來的兩名員工坐在石塊上,面面相觑。

“我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一個人說。

另一個人看看天,皺着臉道:“要下雨了?經理和他朋友怎麽還不上來,好冷啊,手機也沒信號,聯系不上他們,咱們要不先下去吧?”

“我,我剛才看到那邊有幾個人死死盯着我們,一轉頭就不見了……”

“你別瞎說!”

“我沒有!不管了,我們先回去吧,留在這裏也沒用,不如先回去打急救電話。”

“行吧,反正你別吓我啊,我沒看到有什麽人……”

另一人嘴裏嘀咕着不相信,卻忍不住去拉同伴的手,兩人互相握緊對方冰涼冰涼的手,對視一眼,轉身就快步往山下跑。

霧虬山一時間只剩古怪的風聲,蟲鳴鳥叫半點聽不着。

蝴蝶谷深處,待在正殿的樊飛源和雲浮生只覺得有點陰冷,陰氣突然充足了許多,反倒沒有別的感受。

正殿裏有陣法保護,所以他們還沒有霧虬山的游客感受強烈。

隐隐聽到沉鳶的喊聲從偏殿傳過來。

“喂喂,你清醒一點!”

正殿牆壁覆上一層冰霜。

“雲川?”

“快停下!”

偏殿突然湧出大量黑發,宛如無數惡鬼,帶着滿身惡意,張牙舞爪朝着正殿裏等待的人撲來,正當雲浮生、樊飛源、藍裙女子要用各自的方式或擋或避開時,噴湧而來的黑發突然消失。

雲浮生立馬質問藍裙女子:“你們是不是偷偷在裏面欺負我兄長了?那是兄長的氣息!”

藍裙女子茫然:“不可能,域主不是嗜殺的人。”

一聽這話,雲浮生就炸了,眉毛扭成震驚的樣子,雙目怒睜,表情扭曲,差點跳起來,破口大罵:“狗日的小鬼子,你們還想殺我兄長!?”

說完就跟一條狂奔的野狗一樣奔向偏殿,藍裙女子阻止不及,只薅住他頭上幾根長長的小辮子,卻被雲浮生的沖勁猛地拽飛過去。

還沒到偏殿門口,又聽到沉鳶的聲音。

“你正常點,別掀我房子……我相信你行了吧。”

“雲川,你就是來老娘這裏踢場子的,走火入魔能不能待老家禍害別人,別特麽亂跑來禍害我!”

“行,你想要我怎麽幫你!?”

焦急中帶着煩悶。

話音剛落,正殿裏的陰冷一掃而空,整個霧虬山也恢複正常。

當雲浮生探頭往偏殿裏看的時候,就見沉鳶緊緊貼着牆角而站,整個偏殿的牆面上、地下有無數裂紋,比危房還危房,看着就搖搖欲墜。

而雲川還穩穩當當坐在偏殿的座位上,慢條斯理地摸出一包紙巾擦拭眼下。

雲浮生看到紙巾上是紅黑色的血。

“兄長,兄長!”他面色慌張,飛快沖進來,連帶着扯動捏着他小辮子的藍裙女子跌跌撞撞闖入。

“是不是那個女人欺負你了?她把你欺負吐血了!”

雲浮生飛快搶走雲川擦血淚的紙,看了一眼,氣得眼睛發紅。

“我幫你報仇!”

然而話音剛落,頭頂便傳來轟隆聲,偏殿搖搖欲墜,大塊大塊的牆壁和天花板往下落,就要堅持不住。

“雲川你個狗東西!”牆角的沉鳶見自己房子要塌了,氣得直跺腳,嘴裏忍不住罵人。

這小樓幾百年了,怎麽說也是個古董房,雲川拆了偏殿,毀了偏殿的基石,若是任由偏殿倒塌,整個樓都得沒了!

沉鳶連忙取下一只手镯甩出,手镯迅速變大,充當偏殿的房柱子,硬是将小樓撐着,這才沒塌下來。

“你罵兄長,我要把你吃掉。”

雲浮生手掌揚起,尖利血紅的長指甲彈出,沖向沉鳶。

雲川伸手拽住他剩下的十幾條小辮子,差點把雲浮生頭發扯禿,才讓其停下來。

“咳……麻二小,別沖動。”

雲川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
方才他把氣勢全部放出來,神智的确又像上次一樣受到了影響,不過尚且能保留一絲清明。

但不知怎麽的,聽到沉鳶同意幫他後,突然就好了,整個人都沒問題了。

就……很尴尬來着。

明明還帶了上門禮物,怕被人家認為是來找茬踢館的,結果沒想到最後還把人家老窩拆了半邊。

還好沉鳶有所顧慮,不想和他打起來。

否則差點就玩翻車了。

暗色直播間的觀衆則一邊被雲川剛才的狀态吓到,一邊忍不住刷彈幕嘲笑他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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